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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芊羽手里还捻着佛珠。
见他一身寒气,她柔声迎上来,
“朝阳,这么早去哪儿了?手这样冷”
她的手刚要触到他,被他侧身避开。
佛珠串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檀木珠子滚了一地。
陈芊羽怔住了。
陈朝阳慢慢弯腰,拾起离他最近的那颗珠子。
他的指尖摩挲过光滑的表面,忽然用力一捏,珠子裂成两半,露出中空的内里。
空的。
就像他这十多年来深信不疑的眼泪,誓言,和陈芊羽永远是受害者的无辜眼神。
“我方才忽然想起一件事。”陈朝阳抬手,手指拂过她鬓边微微颤抖的珠花,
“十多年前,父亲战死的消息传回京城那日你让我陪你去江南游玩。”
陈芊羽焦急辩解,
“我那时并不知道,纯属巧合。”
“你那时?”陈朝阳危险地眯眼看她,“所以,你早就知道我父母离世,却故意隐瞒。”
“你没问过我,我不知道你不知道,我以为你不在意。”
“啪!”的一声,陈芊羽被一股巨力扇偏了头。
头上的珠花坠落,里头掉出个极小极小的蜡丸。
陈芊羽扑过去要抢,被陈朝阳一脚踩住手腕。
他捡起蜡丸捏碎,里头是一张叠成方块的纸条。
【沐老将军出征路线图已递。待其战死,北疆兵权必归陈朝阳。届时,陈家可复起。】
落款是尚书的私印。
雪地很冷。
可陈朝阳觉得,有什么东西比雪更冷,正从脚底一寸寸冻上来,冻僵他的四肢百骸。
他慢慢松开脚。
陈芊羽瘫在雪地里,腕骨已经青紫。
她仰头看着他,眼泪大颗大颗滚下来,还是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,
“朝阳,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得那样”
陈朝阳蹲下身,与她平视。
“所以你接近我,不是因为爱我,为的是让陈家复起。”
陈芊羽抱住陈朝阳的腿哭泣,
“我是真心爱你的朝阳!那些算计,是陈家侥幸逃生的人逼我的!我一个弱女子能怎么办!”
陈朝阳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。
转身对候在远处的亲兵道,
“把她关进地牢。和春杏对过供词后再处理。”
“陈朝阳!”陈芊羽尖声哭喊,
“你不能这么对我!我怀了你的孩子!”
陈朝阳回头看了她一眼,
“十年前,你也骗我说你怀了孩子,说我妹妹侮辱你。”
“我信了你,赶走了她,错过救父亲的机会。”
“而你,害怕我妹妹继续求我,不惜打断她一双腿!”
“我们的账慢慢算。”
陈芊羽不甘心,还在叫嚷,
“那次确实是大夫诊错脉,但这次是真的!”
“那就打掉。”
陈朝阳的声音没有温度。
陈芊羽跌坐在地,还想挣扎,被陈朝阳一个眼神瞪得再也说不出话。
那是看死人的眼神。
陈朝阳没有再回头。
他抬眼望向南方,望向清河镇的方向,
“备马,我要亲自去接我妹妹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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