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指着我胸口的摄像头：“你知道现在多少人看着？警察几分钟到？老子刚刑满释放，你想让我二进宫？”
周天齐张了张嘴。
他还没出声，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三辆警车拐进村道，红蓝光在山雾里一明一灭。
周天齐拔腿就跑。
没跑出十米，被两个民警按住脸朝下摁进泥地。
“周天齐是吧？涉嫌拐卖妇女，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他被反剪双手塞进警车后座。
隔着铁窗，他看见我站在原地，低头拆下胸口的摄像头。
然后抬起头，对着镜头弯了弯嘴角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——204万。
弹幕：
【警察来了！真的来了！】
【周岁岁牛逼！】
【那个买家也被带走了！】
【周天齐脸都吓白了，活该！】
我关掉直播。
把手机揣进兜里。
然后跟着民警，坐进了另一辆警车。
车窗半开着，山风灌进来，带着泥土和露水的腥气。
我靠在后座，看窗外电线杆一根根往后倒。
想起养母。
她这时候应该起床了，在厨房烧水，等着下楼打太极。
她不知道我今天被卖了。
也不知道我回来了。
她以为我在亲生父母家享福。
---
周天齐被带走四小时后，周建国和王秀兰赶到派出所。
他们没见到儿子。
民警说，案件涉及跨省人口贩卖，正在固定证据链，亲属暂时不能探视。
王秀兰当场瘫在走廊长椅上。
她揪着胸口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：
“岁岁岁岁在哪里？让她来，我跟她当面说”
有人指了指走廊尽头。
我坐在讯问室门口的塑料凳上，手里捧着民警倒的热水。
王秀兰扑过来。
她一把攥住我手腕，指甲嵌进肉里：
“周岁岁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你弟弟才二十二岁，他大学还没毕业，你这样毁他一辈子，你良心不会痛吗？”
“你还在记仇？就为这点小事，你要把你弟送进去？”
我没回答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周建国沉着脸走过来，手里捏着烟盒，被民警制止后又收回去。
他站定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：
“周岁岁，你开个价。”
“撤诉，发澄清视频，说天齐是跟你闹着玩的。多少钱，你说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爸，你昨晚说，把我嫁出去，彩礼三十万。”
“周天齐把我卖进山里，一千五。”
“现在要我开价。”
我认真想了想：
“那我开一千六吧。”
“多一百块，是给弟弟的跑腿费。”
周建国额角的青筋跳了跳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低了声音：
“周岁岁，我是你亲生父亲。”
“对。”我点头，“所以我才给你打折。”
走廊里安静了几秒。
王秀兰忽然站起来。
她抹干眼泪，声音沙哑：
“岁岁，你不就是想争口气吗？”
“行，妈给你跪下。”
她膝盖一弯。
我没扶。
她跪到一半，停住了。
——因为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正对着她的脸。
【归途·认亲日记】直播间。
在线人数——203万。
王秀兰的姿势僵在半空。
弹幕已经淹没了画面："}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