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的风沙大,但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
我在军帐中擦拭红缨枪时,京城的探子送来了最新的密报。
读完,我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裴珏这日子,过得比我想象中还要精彩。
我前脚刚走,摄政王府的后院就起火了。
没了我的压制,柳如烟那个外室终于拿到了梦寐以求的掌家对牌。
她以为那是权力的象征,殊不知那是催命的符咒。
王府每日的开销巨大,人情往来、车马维护、下人月例,哪一样不需要精打细算?
我掌家时,也是贴补了姜家的私房才勉强维持体面。
柳如烟懂什么?
她只懂买买买。
江南新贡的云锦,一匹百金,她眼皮都不眨就让人裁了做裙子。西域进贡的宝石,她嫌成色不好,非要花重金去外面翠玉轩打新的。
厨房里的燕窝鱼翅,流水似的往她房里送,连带着她那个还没断奶的“世子”,用的尿布都是绸缎的。
下人们看碟下菜,见新主母是个糊涂蛋,采买上虚报价格,账房里做假账,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。
短短一个月,王府的账面上就见了底。
裴珏下朝回来,本就因为没了姜家军的支持在朝堂上受了气,一进门,不仅没口热茶,反倒被柳如烟堵了个正着。
“王爷,您看这步摇,衬不衬妾身的肤色?”
柳如烟发髻高耸,满头珠翠,那身云锦裙子在烛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裴珏眉头死锁,一把挥开她递过来的手。
“府里库房没银子了?账房说这个月超支了三千两!你是怎么管家的?”
柳如烟愣了一下,随即委屈地红了眼圈。
“王爷这是嫌弃妾身花钱了?妾身为您生儿育女,受了那么多苦,如今不过是打两件首饰,您就心疼银子了?”
她这就是典型的撒泼打滚。
裴珏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压着火气:“现在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本王?姜家撤了,咱们得低调!”
“姜家姜家!您心里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弃妇?”
柳如烟尖叫起来,把怀里的孩子往前一送,“您看看这孩子!这是您的亲骨肉!您为了那个女人,连我们母子都不顾了吗?”
看到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。
裴珏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,但眉间的烦躁却更深了。
他开始下意识地拿柳如烟和我比较。
他想起我掌家时,府里井井有条,账目清晰,从未让他操过半点心。
可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就被他强压下去。
他认为是我的离开,才让他如此狼狈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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