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不嫌弃你,哥是为你好,让你证明自己的价值。”
我信了,我去了那个没有合同、没有保险的黑厂。
机器绞断我双腿的时候,我脑子里想的还是哥哥的首付。
现在我躺在这里等死,他却在计算我的腿能换多少钱。
小时候我不小心摔碎了一个碗,爸爸骂了我整整三天。
说我这条命还不如那个碗值钱。
现在看来,他说的是真的。
哥哥拍完伤口,又把镜头对准了地上的血迹,还要拉着我妈入镜。
“妈,你站那别动,表情痛苦点,对,指着地上的血哭。”
我妈立刻配合地捂着胸口,对着镜头嚎了两嗓子,眼泪说来就来。
护士看不下去了,推开哥哥就要强行推车。
一直站在门口抽烟的爸爸走了过来,他挡在护士身前。
“这是我们的家务事,医生也得讲道理,没交钱你们凭什么治病?”
“要是治坏了,老板不认账,这医药费你们医院出吗?”
护士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爸爸的鼻子手都在哆嗦。
“这是人命!你们是不是她的亲生父母!”
爸爸冷哼一声。
“正是因为亲生的才要为她打算,她个残废,下半辈子靠什么活?”
“现在不趁着伤口热乎找老板要钱,等伤好了谁还理你?”
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肺里的空气却越来越少。
2
旁边路过的医生想要过来查看,被爸爸用身体撞开。
“别碰!老板没来之前,谁都不能动现场!”
哥哥一边录像,一边还在手机上按着计算器。
“一级工伤,完全丧失劳动能力,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二十七个月工资……”
“加上医疗补助金,就业补助金……发了,这次真的发了。”
我听着那些数字,那是我的腿,我的命,在他嘴里变成了钱。
护士急得眼眶通红,声音带了哭腔。
“求求你们了,先止血吧!这挂号费我帮你们出行吗!”
我妈一听有人出钱,眼睛亮了一下,但很快被哥哥的眼神制止。
哥哥关掉录像,走过来拍了拍护士的肩膀,语气淡定。
“护士,你太年轻。你出了钱,这就变成我们求医治病了。”
“性质变了,懂吗?这必须是工伤流程,必须是老板求着我们治。”
医院的保安闻声赶来,想要驱散家属。
哥哥立刻挺直了腰杆,从手机里调出一篇法律条文。
他高声背诵着关于医疗纠纷和家属知情权的条款。
保安被他这一套一套的词整懵了,不敢上前。
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对着我们指指点点。
我想要张口说话,想要告诉他们我好冷,我想回家。
可是舌头已经麻木了,嘴里只能吐出红色的血沫。
哥哥低下头看着我,眼神里只有对钱的渴望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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