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悦大酒店，三楼宴会厅。
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“寿比南山”的红色字样。
今天是周凯父亲七十岁大寿。
一共十桌，请的都是周家的亲戚。
我穿着一件灰色的羽绒服，腰上系着酒店的围裙。
头发随便挽在脑后，手里拿着对讲机。
周凯说，为了省钱，没请婚庆公司，也没请司仪。
所有的统筹、催菜、接待，都归我管。
“这也是aa制的一部分，我出钱订酒席，你出力干活。”
他在家族群里是这么说的。
但实际上，酒席的定金2万块，是他让我先垫付的。
理由是他的理财产品还没到期。
大厅里人声鼎沸。
主桌上，周凯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。
他左边坐着周父周母，右边坐着小雅。
小雅穿着一件红色的羊绒大衣，化着精致的妆。
笑着给周母剥虾。
周母笑得合不拢嘴，拉着小雅的手不放。
亲戚们都在夸。
“这闺女真俊。”
“真懂事，比那个谁强多了。”
我站在传菜口，核对菜单。
对讲机里传来周凯的声音。
“怎么还没上龙虾？大家都等着呢！能不能快点？”
他的声音很大，怒气明显。
周围的服务员都看向我。
我按下通话键。
“后厨说蒸箱还要五分钟。”
“五分钟？你就不能去盯着点？这点事都办不好，要你有什么用！”
那一头，背景音里传来亲戚的笑声。
“哎呀周凯，别生气，嫂子也不是专业的。”是小雅的声音。
我放下对讲机，走到宴会厅的一角。
那里放着控制音响和投影的电脑。
原本的操作员被周凯支走了，说也是为了省钱，让我兼职放视频。
祝寿视频是小雅做的。
说是花了好几个晚上。
我走到电脑前。
主桌上，周凯站了起来，举着酒杯。
“各位长辈，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爸的寿宴。今天我也想趁这个机会，让大家看看我们老周家的家风。”
他指了指大屏幕。
“下面请欣赏小雅特意制作的视频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大屏幕。
周凯得意地看着，手搭在小雅的椅背上。
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，拔掉了电脑上原本插着的那个。
把我的u盘插了进去，打开文件夹。
周凯看到文件内容的那一刻。
他猛地把酒杯摔在地上。
“关掉！给我关掉！”
他指着我，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程璐！你疯了！你想干什么！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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