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萧彻余光都未瞥见她一毫。
他抱着那尸身，难以置信地发问。
“系统，阿辞真的死了？”
系统深吸一口气：
【宿主，她的死亡时间，约在七星连珠异象发生时。】
【尸体，也是你亲手捞上来的。】
萧彻闭上眼，喉结剧烈滚动。
话未说完，一个小太监连滚爬入。
“陛下！不好了！皇后娘娘受了惊悸，腹中龙胎没保住！太医说娘娘血崩不止，哭喊着要见您啊！”
若是从前，萧彻早已箭步冲出。
可此刻，他只是缓缓睁开眼，眼底一片血丝密布的空洞与麻木。
“没了也好。”
太监骇然失声。
“陛下？！”
他不明白，萧彻一向宠爱景如雪，这偌大的后宫，也只有景如雪一个皇后。
为何陛下会为了一个罪奴轻视皇后？
萧彻的声音疲惫却森冷：
“传朕口谕，皇后静养，非死不得出宫。”
太监难以置信。
“陛下！那可是皇后啊！！”
“滚！”
太监从没见过这样的萧彻，连滚带爬地逃走了。
萧彻慢慢俯身，额头抵在那尸体上，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。
过了很久，系统主动开口。
【其实，有件事我没告诉你。】
【七日前，你放任皇后把她扔在青楼受辱时，她曾主动连接上了我。】
萧彻怔了怔。
他难以置信地嘶吼出声：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系统叹了口气：
【我提示过你，问你要不要干预，你忘了？】
“我……”
萧彻哑口无言。
他记得，那时候他说了什么。
“不必！”
他不但没有救我，反而为了能让景如雪彻底把这口恶气出来。
变本加厉地羞辱我，折磨我。
系统看他没反应，以为他忘了。
干脆在他的脑内开始闪回那日他对我做的一切。
看到我被穿破锁骨，被众人玩弄，被游街示众，拼尽全力保存自己。
又看到他为了护着景如雪，下令把陪伴我多年的战马杀死，做成菜肴喂给我吃。
萧彻只觉得心里堵得厉害。
“够了！停下！”
系统看完回放也是一身冷汗：
【对不起，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个世界有bug。】
【可是当初你要是坚持只爱阿辞一个，到现在不早就完成任务了吗？】
萧彻愣住了。
是啊，如果从始至终只坚定地选择阿辞一人。
现在是不是已经带她安然回家了？
“系统，都怪你！”
“要不是你给我的攻略任务，我怎么会辜负阿辞，她更不会死！”
系统叹了口气，调去了他的生理数据：
【你自己看吧，情动惩罚最后一次是在什么时候？】
脑海里显示了几个字：
承平三年，七月初九。
那是他第一次留宿凤仪宫。
景如雪为他亲手煮了羹汤，烛光下她含羞带怯地为他擦拭唇角。
那一夜，他心中并无多少波澜，只觉任务又近一步。
可从那一夜之后，他再想起我。
无论是战场上浴血的背影，还是灯下为他缝补盔甲的侧脸。
那曾会让他痛到蜷缩、呕血不止的惩罚，再也没有降临过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萧彻盯着那行字，如遭雷击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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