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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叙啧啧了两声，随即郑重说道。

“曲昭雪女士，感谢你此次的参与，为我们公司的人机交互研究提供了重大的发现，接下来的时间交给你们，不会有任何因素再扰乱这个世界，全作是我对你的感谢。”

我没有回应。

方沐风推开灶房的门，确认我跟上了，才缓缓迈开步子。

我们从最偏远的灶房，慢慢走到世子府的前庭。

一路沉默，只有靴底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响声。

走到府门前，他停下了。

“就是在这里我捡到了你。”

他的目光变得柔和，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。

“那天下着小雨，你浑身湿透昏倒在泥泞里，脸色惨白，气息微弱，管家说晦气，想把你丢远些，我本来也只是路过，可不知怎的，偏偏多看了一眼，又偏偏把你捡了回来，这是我第一次带一个女子回府。”

他转身，带着我去了前院。

“你醒来后，呆呆的，问什么都不太会说，手脚也笨。我本来想随便安置你做点粗活，可有一次，我从宫里回来，心情极差，书房一片漆黑，冷锅冷灶。”

说到这里，他嘴角弯了弯。

“你却不知道从哪里端来一碗温热的粥，还是甜口的，说是自己偷偷学的。”

“你知道吗，那碗粥熬的很糊，糖也放多了，甜得发腻。”

他侧头看向我，握紧了我的手。

“我当时其实没那么生气了，只是嘴上还骂了你蠢，骂你多事。你低着头，小声说着‘知道了，下次不敢了’，可我知道，还是会有下次。”

我们走过回廊，经过那片我曾无数次小心翼翼穿行过的庭院。

“你学东西是慢。教你研墨，总掌握不好轻重，不是太稀就是太浓，教你整理书卷，也总是顺序不对。”

他娓娓道来，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欢喜。

“我生气，骂你，罚你。你从不顶嘴，就红着眼圈，一遍遍重来。有时候我看你明明委屈得眼泪在打转，却拼命憋回去的样子心里也会有点闷。”

听着他的叙述，我好像也想起了刚刚进入游戏的一些事。

方沐风带我走到书房外的回廊，哪里放着石桌和石凳。

“记得这个石桌吗？今年夏天特别热。我在这里看书，你就在旁边轻轻打着扇子。自己热得满头是汗，却不敢停。我看着书，其实没看进去几个字，余光总是能看到你累得手腕发抖，还要偷偷换只手继续扇。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轻，生怕惊扰了这些美好的温情。

这些细碎的暖意，此刻都被他从漫长的煎熬里一点点拾起。

那些属于攻略任务的压力，也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意。

这还是第一次，有一个人可以事无巨细地记住我，记住我的一切。

现实世界里，我是孤儿。

上学的时候，因为孤僻贫穷，在学校里我总是沉默地坐在角落，被同学们当成怪人，没有朋友。

每天回到福利院，也只是对着墙壁发呆。

毕业后，因为学历普通，性格不讨喜，找到的工作总是最累、薪水最低的那一种。

我四处碰壁，笨拙地想要融入社会，却总显得格格不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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