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昏迷了三天。
醒来的时候,第一眼看到的是林烁。
他坐在病床边,眼窝深陷,胡子拉碴,像是很久没睡过觉。
看到我睁开眼,他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醒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我动了动嘴唇: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林烁的喉咙滚动了一下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在医院守了我三天三夜。
这是两年来,他第一次这样认真地看我。
瘦削、苍白、眼窝深陷。
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。
医生趁他出去买饭的时候找到我,说:“姜女士,您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,必须尽快手术。”
我摇头:“不用了,保守治疗就行。”
医生皱眉:“可是”
“我说不用了。”
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医生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,转身离开了。
出于愧疚,林烁搁置了去港城的计划。
他把我接回家,开始笨拙地照顾我。
他学着熬粥,虽然经常糊锅。
他学着削水果,虽然削得坑坑洼洼。
有一天,他端着一碗卖相极差的小米粥进来,一脸别扭地说:“尝尝,我做的。”
我接过来喝了一口。
粥煮得太稀,盐放多了,还有一股糊味。
但我笑着说:“好喝。”
林烁松了口气,坐在床边看着我喝完。
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短暂的。
是愧疚,不是爱。
但我太贪心了。
我想把这短暂的温柔,刻进骨头里,带到坟墓里去。
这天晚上,林烁破天荒地做了一桌菜,还点了蜡烛。
“补过生日。”他别扭地说,“上次是我不对。”
我笑着夹了一口菜,刚送进嘴里,忽然感觉鼻子一热。
鲜血从鼻腔涌出来,怎么都止不住。
我慌乱地捂住鼻子,冲进卫生间。
林烁追进来,看到洗手池被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抱住浑身颤抖的我,声音发紧,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
我靠在他怀里,闭着眼睛,没有回答。
我在想,这个拥抱,真暖和啊。
这辈子,值了。
一张纸从我口袋里滑落。
林烁弯腰捡起来,展开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是一张诊断书。
上面写着四个字——癌症晚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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