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
第二天,秦泽安刻意收拾了一番。
他选了姜知微曾称赞过的衬衫,喷了以前她似乎并不讨厌的木质香水。
镜中的男人依旧英俊,却眉眼沉沉,带着挥之不去的病气与郁色。
他提前来到姜知微的办公室。她正伏案工作,侧脸沉静专注。
“知微。”
他轻轻唤了一声。
姜知微抬头,看清是他,眼神没有丝毫波动,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。
“如果是公事,请按流程预约。私事,”她顿了顿,“免谈。”
秦泽安喉咙发紧,向前一步:“你为什么一定要卖那房子?”
姜知微几不可察地蹙眉,向后靠了靠,拉开距离。
“因为那里都是你的痕迹。”她语气平淡,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我嫌脏。”
“脏”字像一把利刃,精准刺入秦泽安心口。
他想起自己离婚时口不择言的伤人话,此刻如报应般回馈自身,且更加彻底。
他下意识嗅了嗅身上,想起程禾总用的那款甜腻草莓香,脸色白了白,匆忙脱下外套扔在一旁。
“你不喜欢,我以后不碰。你喜欢什么味道?我都”
“秦泽安。”姜知微打断他,眼神透出清晰的不耐,“你听不懂吗?”
“我们之间,除了必要的公事交集,不该再有任何接触。请你离开。”
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。
秦泽安狼狈不堪,急急道:“程禾!我是为了程禾的事她说你卡她毕业”
姜知微身体后仰,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叠,摆出全然防御与审视的姿态。
“她的学业,我尽到了导师的责任。但她旷课、抄袭、态度敷衍,论文一塌糊涂。”
“今天我会正式提交报告,建议不予通过。哪怕影响我的考评。”
她看着他,目光锐利,“她怎么进来的,你心知肚明。现在,为了她,你还要继续来为难我?”
“秦泽安,你是不是非得把我拖进泥里,才甘心?”
“不!不是!”秦泽安急切否认,声音带着哀求,“我来其实是想见你。”
“程禾的事,是我当初考虑不周,她烂泥扶不上墙。你按规矩办就好,只要你别生气。”
姜知微微微挑眉,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。
秦泽安抓住这片刻的静默,像是终于鼓足勇气,将心底翻腾了无数次的话冲口而出:
“知微,我后悔了。我不该为了程禾那种人伤害你,不该听信她的挑拨我对她根本不是爱,是年少糊涂的执念!”
“我真正爱的人是你,早就不知不觉爱上你了,只是我自己蠢,看不清”
他语气激动,眼眶发红,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动容。
姜知微只是静静听着,等他话音落下,才平静抬手指向门口。
“你的忏悔,或许该先对门外那位解释。”
秦泽安猝然回头。
办公室门口,程禾站在那里,脸色惨白如纸,双眼通红,死死盯着他,手里攥着的论文资料已被捏得变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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